洛杉磯——週一晚,威爾·史密斯就週日晚奧斯卡頒獎直播期間掌摑克里斯·洛克一事向後者道歉,此前該獎項主辦方電影藝術與科學學院譴責了他的行為,並就此事開啟調查。
史密斯在週日當晚領取最佳男主角獎時顯然沒有向洛克道歉。週一晚,他在Instagram上表示,「克里斯,我想藉此公開向你道歉。」
「我的行為越界了,我錯了,」他在聲明中說。「對此我深感羞愧,這並不該是我日常為人的表現。」
在他做出這番致歉的同時,包括學院、一家好萊塢重要工會在內的各方批評了他的行為,他的這一舉動令世界各地的觀眾大吃一驚,也給奧斯卡蒙上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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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院譴責史密斯先生在昨晚節目上的行為,」學院在一份聲明中說。「我們已經就此事開始了正式的核查,並將依據我們的章程、行為準則和加州法律考慮進一步的行動和後果。」
學院是在週一開會後發布這一聲明的。聲明隨附的一份五頁的行為準則文件列舉了學院認定不可接受的行為。準則禁止「未經請求的,且在當時情勢中不合時宜、令人不快的身體接觸,或強行的性關注。」此外「恐嚇、纏擾、虐待性或威脅性的行為、或霸凌」也是不允許的。
根據章程,懲戒措施可能包括「中止或剝奪會員資格」。
2017年,學院將當時面臨性騷擾和強姦指控的哈維·韋恩斯坦除名,在那之前從未驅逐過會員。此後在2018年,學院在引入了會員行為準則後除名了被判性侵犯罪成的比爾·考斯比,以及早年在因法定強姦罪行等待宣判期間逃往海外的電影導演羅曼·波蘭斯基。
代表數千名電影、電視和電台從業人員的演員工會-美國電視和廣播藝人聯合會稱此事是「不可接受的」,但「不會就任何尚在執行懲戒程序的成員置評」。
「任何工作場所暴力或身體虐待都是不妥當的,聯合會譴責一切此類行為,」聯合會在週一的一份聲明中說。「昨晚學院獎儀式中涉及威爾·史密斯和克里斯·洛克的事件是不可接受的。」
週日晚事件發生之時,洛克剛剛拿史密斯的妻子賈達·萍克特·史密斯頭髮稀少一事開了一個玩笑,她患有會導致毛髮損失的脫髮症。史密斯隨即走上杜比劇院舞台,掌摑洛克,震驚的觀眾起初懷疑這一擊是預先安排的表演,直到回到座位上的史密斯向洛克發出含有髒字的警告,要他不要再談論他的妻子。
Ruth Fremson/The New York Times
據了解內情的兩位業內人士稱,在奧斯卡頒獎禮幕後,人們認真討論過是否要求史密斯離開劇場,由於事關內部的商議,兩人要求在本文中匿名。然而時間緊迫,其中一人說,因為馬上就要到頒發最佳男主角獎環節了,而史密斯是該獎項的大熱門——各利益相關方對如何處理此事存在不同意見。另一人說,他們還擔心接下來會出現更多擾亂直播的事。
隨著節目的繼續,演員丹澤爾·華盛頓在廣告間隙與史密斯交談。不久之後,史密斯獲得了最佳男主角獎。(史密斯在演講中說,華盛頓曾告訴他:「在你最得意的時刻,要小心,那就是魔鬼來找你的時候。)在台上的致辭中,史密斯向學院和其他入圍者道歉——但沒有向洛克道歉——並大膽地試圖將他自己同他在《國王理查德》中扮演的角色——維納斯和塞雷娜·威廉斯的父親——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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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德·威廉斯是家庭的堅強捍衛者,」史密斯說。
在場嘉賓起立為他鼓掌。
史密斯在週一的聲明中表示,他的反應過於情緒化,因為涉及妻子身體狀況的玩笑「令我無法忍受」。史密斯還向學院、節目製作人、觀眾、《國王理查德》的工作人員以及威廉斯一家道歉。
「我的行為讓大家本該美好的經歷染上污點,我對此深表遺憾,」他說。「我還在不斷地自我修鍊中。」
這一事件使頒獎典禮蒙上了陰影。週一,在ABC的《早安美國》節目中,喬治·斯特凡諾普洛斯稱這是「我們從沒見過的事,一件很難消化的事:威爾·史密斯在克里斯·洛克講了一個關於他妻子的笑話後走上了舞台——就那麼打了克里斯·洛克。」
奧斯卡的執掌者一直想避免重複去年創紀錄的低收視率,他們做出了一系列的改變,希望吸引更多觀眾:安排三位喜劇女演員擔任主持人,預先頒發一些獎項以便加快節奏,引入一個觀眾可以投票的影迷最愛獎。但由於一個他們沒有預料到的原因,這次的播出成了非看不可的電視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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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說過這不會無聊#奧斯卡,」該節目的製作人之一威爾·帕克在節目結束後發推說。他後來補充說:「這對我來說是一個非常痛苦的時刻。在很多方面都是如此。」
電視轉播吸引的觀眾比去年多,但與此前幾年相比,人們的興趣仍然很低迷。據ABC稱,該頒獎典禮吸引了1540萬觀眾,比2021年的985萬觀眾增加了56%。週日晚的節目仍然是有史以來收視率第二低的奧斯卡頒獎典禮。
那些以講令人不適、有時帶有冒犯性的笑話為生的喜劇演員對史密斯開創的先例表示擔憂。
「讓我告訴你,走上舞台對喜劇演員進行身體攻擊是非常糟糕的行為,」凱西·格裡芬發推稱。「現在我們都得擔心誰會成為喜劇俱樂部和劇院裡的下一個威爾·史密斯。」
學院理事會成員烏比·戈德堡曾多次主持該節目,她週一在《觀點》(The View)節目中表示,她認為史密斯的獎項不會被撤銷,理由是洛克決定不提出指控。
「我們不會把奧斯卡從他那裡奪走,」她說。「我肯定,會有後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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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磯警察局表示,他們已經知曉在奧斯卡頒獎典禮上發生了一起「某人掌摑另一人」的事件。警方表示,當事人「拒絕向警方報案」。
警方表示,「如果當事人希望晚些時候得到警方報告,」他們將繼續「完成一份調查報告」。
掌摑事件後的克里斯·洛克。
掌摑事件後的克里斯·洛克。 Ruth Fremson/The New York Times
至少一名學院成員——前美國製片人協會主席馬歇爾·赫斯科維茨——呼籲對史密斯進行懲戒。
兩名業內人士說,洛克的笑話顯然是即興的。
曾經做過奧斯卡頒獎典禮首席編劇的布魯斯·維蘭奇沒有參與今年的頒獎典禮,他說:「劇本中的所有內容都經過審查。但如果喜劇演員上台並即興表演,是沒有時間審查的。我猜昨晚就是這樣。我從每個人那裡聽到的是,這不是排練的內容。」
洛克以前曾在奧斯卡舞台上嘲諷過史密斯一家。2016年,當史密斯夫婦因為四個表演類別的提名者全是白人而抵制頒獎典禮時,作為該節目主持人的洛克對此開了玩笑。「賈達說她抗議,不來,」他說。「我心想,她演的不是個電視劇嗎?賈達要抵制奧斯卡——她抵制奧斯卡就像我抵制蕾哈娜的內褲一樣。我根本沒收到邀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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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並沒有影響史密斯在週日晚上慶祝他獲獎,他拿著獎盃在頒獎典禮後的一個擁擠的派對上跳舞,但他迴避了有關這一事件的問題。洛克的公關人員沒有立即回應置評請求。
對史密斯以及劇場觀眾給他起立鼓掌這一點,一位拒絕公開發言的頂級製片廠高管表示失望。
全國有色人種協進會法律辯護和教育基金會主席賈奈·納爾遜在一條推文中大聲呼籲自己的擔憂,「今晚全國觀眾將隨意的暴力正常化的做法,將產生我們目前還無法想清楚的後果。」
其他人似乎在為史密斯辯護。「有很多關於威爾·史密斯和克里斯·洛克的看法,尤其是來自那些伴侶不是黑人女性(主要是白人)的人,」作家弗雷德里克·約瑟夫在Twitter上寫道。「我不在乎這是否是個玩笑,黑人女性必須忍受的太多了——人們已經厭倦了。我們不知道賈達經歷了什麼。」
喜劇演員蒂芙尼·哈迪什曾與萍克特·史密斯一起出演了電影《女孩之旅》,她在派對結束後接受《人物》(People)雜誌採訪時表示,她讚賞史密斯保護妻子的行為。
「也許這個世界可能不喜歡這整件事的發生過程,」哈迪什說,「但對我來說,這是我見過的最美好的事情,因為它讓我相信,世界上仍然有男人愛著並關心著他們的女人,他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