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斯托帕德在他那部關於不忠的動人話劇《真東西》中寫道:「娶一個女演員是不幸的。娶兩個簡直是自討苦吃。」
這裡有一個政治上的類比:選出一個製造混亂的皇帝是不幸的。讓兩個這樣的人管理政府則是自討苦吃。
川普總統和馬斯克將他們的狂熱追隨者、對關注的上癮、陰謀論心態、造謠藝術、對憲法的蔑視、世界末日式營銷的天賦,以及朝三暮四的行事風格融為了一體。
他們以冷酷無情、毫無理智的速度,肆意踐踏著政府乃至整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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惴惴不安的華府人士正焦急地等待,想看看法官們是否能拯救這個國家,使其免於這些肆意踐踏法律的當權者的破壞。
這兩位不受約束、不受制衡的億萬富翁糾纏在一起,展開了一段失去理智、驚天動地的關係。
馬斯克週五在X上發帖說:「我對@realDonaldTrump(川普的個人帳號)的愛是一個直男對另一個男人最高的愛。」
他可能只是在表達愛意,以消除川普看到《時代》週刊新封面時的嫉妒之情,圖中的馬斯克坐在總統辦公桌後。
伊隆·馬斯克很聰明,但他不是常規的總統智囊。
儘管華盛頓的每個人,包括川普核心圈子中的一些人,都預期這兩個病態的自戀狂會發生正面衝突,但他們似乎都從這段關係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川普喜歡被精英們崇拜,他也喜歡錢。馬斯克已經拿到了美國王國的鑰匙,這樣他就可以攻擊「覺醒思維的病毒」,他表示,這個病毒「殺死」了他的在十幾歲時就選擇變性的「兒子」。兩個人都在復仇的驅使下試圖摧毀政府。
總統和這位科技大佬甚至還有徒子徒孫,也就是那些小伊隆:政府效率部(DOGE)的迷失男孩,一幫穿著牛仔褲、背著背包、帶著一袋袋多力多滋玉米片的Z世代們衝進聯邦機構,大搞破壞,迫使官僚們為自己存在的價值做出辯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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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背景和工作都籠罩在神秘的面紗下,儘管他們接觸的是政府最敏感的信息。
這些「麝鼠」正在翻閱政府的電腦,這是被他們稱為「恐龍」的官僚給他們起的外號。一個網名為Big Balls的19歲年輕人因為洩漏公司機密而失去了早前的實習機會;一個25歲的年輕人因為種族主義帖子而被解僱。他在X上寫道:「我在種族主義流行之前就是種族主義者」、『你就是給錢,我也不會和其他種族的人結婚』、「讓對印度人的仇恨正常化」。儘管副總統JD·萬斯的妻子是印度裔美國人,但他還是救了這個他口中的「孩子」,並幫他找回了工作。
我們並不是不需要控制開支,包括花在荒謬的政治正確項目上的開支。但是,對國會和法治的蔑視,以及對大量工作崗位和項目被取消感到竊喜,彷彿這不需要任何人付出任何代價,是應該受到譴責的。畢竟,我們都只是碳基生物。
DOGE迷失男孩們與川普華盛頓的「刻薄女孩」態度不謀而合。週五,DOGE的X帳號發了美國國際開發署入口處的前後對比照片;他們剝去了所有標識,甚至在帖子中嘲諷賀錦麗,使用了她的流行語:「放下過去的負擔」。
矽谷的數字精英們並不關心華盛頓特區的那箇舊世界,那裡的官僚們不斷推出煩人的法規、法律和稅收,他們對創造一個由人工智慧這一新物種塑造的新世界自信無比。
川普和馬斯克都是情緒的定時炸彈,以最原始、最肆意的方式發洩情緒。川普那種不考慮道德、幼稚、不顧後果的風格現在與馬斯克的風格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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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世界首富竟然四處奔走,試圖砍掉大量政府工作人員,對他們說「對不起,你不能擁有年薪8.5萬美元的工作和醫療保險」,這可真是諷刺。
「他們不在乎政府是否會送食物,是否會在洪水中拯救你的小鎮,是否會為城市貧困區的窮孩子提供教育,因為他們自己不需要經歷這些事情,」川普傳記的作者蒂姆·奧布萊恩說。「他們有錢有勢,所以他們的行為不受後果影響。」
川普在乎自己是否受歡迎,而馬斯克不在乎。因此,他們的關係可能會一直很牢固,直到馬斯克削減太多川普忠實擁護者的好處,以至於他們告訴川普,他們不再愛他了。
這段兄弟情可能不會以一場爆炸性的衝突結束。它很可能以一個機器人結束。
當川普年滿80歲時,作為生日禮物,伊隆和迷失男孩們可以創造一個人工智慧驅動的川普機器人,一個實時影片頭,用他的新聞發布會,以及他發布過的所有推文來做訓練。
虛擬現實之父賈倫·拉尼爾微妙地說,川普將是「一個異常容易被偽造得像那麼回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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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漸地,這將被正常化,」拉尼爾對我說。「人們會越來越習慣,然後就會開始真正把它當作總統。如果你在手機或電腦上看它,就會覺得它和總統一模一樣。底層軟體可以作為全息圖在舞台上展示。它甚至可以參加下屆大選。他們會對最高法院說,『我們知道總統只能連任兩屆,但這不是真正的總統。這是川普機器人,人工智慧也是人。』從本質上來說,讓同一個政府延續到第三個任期。」
向伊隆·馬斯克打造的川普總統機器人致敬。